第二章
安媚仿佛被惊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
她年轻时游戏人间,在那些声色犬马的欢乐场里,见过太多虚情假意。
她的父母更是活生生的例子。
表面上,他们是京圈模范夫妻,出入对,恩爱有加。
可圈子里,谁不知道她父亲外头彩旗飘飘,私生子私生女都能组成一个足球队!
而她母亲,对这些不闻不问,维持着可笑的体面。
安媚从不相信豪门联姻里能诞生真爱。
所以在和薄子规结婚后,即便被他那般维护,她心底深处仍存着一丝疑虑。
甚至暗中找过各种不同类型的女人,让她们以各种方式去搭讪、碰瓷、甚至大胆勾引薄子规。
可那些女人,甚至连薄子规的身都近不了,就被保镖拦下。
薄子规更是直截了当地宣告:“我结婚了,有一个很好的妻子。虽然野性难驯,但我很爱。”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次的试探,确认。
安媚才放下心防,将全部身心交付!
可现在……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气冲上头顶,安媚猛地冲上前,一把将那个贴在薄子规身上的女人拉开!
扬起手,就要扇她!
下一秒,手腕却被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掌死死攥住!
“安媚,别闹。”
薄子规身上的禅服还凌乱着,面容却恢复了她许久未见的清冷、不可侵犯。
“你……护着她?”
安媚的声音艰涩无比,泪水盈满了眼眶,却倔强地不肯落下,“薄子规,你忘记你以前的承诺了吗?你怎么能……”
相比她的激动,薄子规却平静得可怕。
“我和白愫不是你想的那样。”
“之前为了你,我叛出佛门太久,沾染了太多俗世欲望。她……是来助我修行,帮我更大程度地控制欲望,不犯八戒。”
白愫也擦干净了嘴唇,并肩站定在薄子规身边,看安媚的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薄夫人,让你撞见这幕实在抱歉。但在薄先生彻底涤清欲望前,这样的场景还会发生无数次。我希望……你能大度一些。”
她姿态优雅,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毕竟,我不是你的情敌,也并非来与你争夺薄夫人这个位置的。我只是助他回归正途的引路人。”
安媚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一脸正经的两个人,只觉得荒谬绝伦。
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上,还能有人把出轨背叛,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如此……道貌岸然!
“你们……真让人恶心!”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转身就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拦住她。”薄子规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几名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了安媚的去路。
“你干什么?!”安媚猛地回头,怒视着他。
薄子规没回答,直接对保镖下令:“搜出她的手机,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离开这里,也不准她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保镖立刻不顾安媚的挣扎,强行拿走了她的手机。
“薄子规!你凭什么关着我?!你要我留在这里,看着你,看着我的丈夫,和别的女人亲热吗?!”安媚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
薄子规摇了摇头,说出的话,如同最冷的冰锥,瞬间刺穿了安媚最后的心防:
“你性子太野,出去胡乱说话,会影响白愫的名声。”
原来……是为了保护那个女人的名声。
这一刻,安媚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啪嗒一声,彻底碎了。
她不再挣扎,任由保镖将她带离,关进了一间僻静的禅室。
“咔哒”一声,门外落了锁。
安媚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脑海中,满是薄子规那张冷漠的脸。
她想,他们要结束了。
纵使她再爱他,再不舍这个小家。
她也容不下背叛。
做下决定后,安媚本想叫门,想找薄子规,提离婚。
可除了门上怎么也推不开的锁,没有任何人理她。
甚至没有人来送饭,送水。
她,好像被全世界遗忘了。
两天下来,安媚饿得头昏眼花,偏偏又赶上生理期。
小腹传来阵阵刀绞般的剧痛,冷汗浸湿了她的黑发和衣衫,浅米色的裤子也被经血浸透,随着时间流逝,变得黏腻又冰冷,仿佛要渗入骨髓,将她冻结。
她是不是……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饿死、疼死在这间冰冷的禅室里了?死在她最深爱的人,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将她关进来的地方?
安媚心越来越冷。
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就在她即将彻底陷入黑暗时。
“砰——!”
一声巨响,禅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