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然后拔出电话卡,扔进下水道。
坐上了早已买好的,回老家的高铁。
徐致远以为我只是闹脾气。
哪怕警报响了,他也只是觉得我“不懂事”,竟然敢砸坏公物。
他甚至没来找我。
因为第二天就是林优优参加全国学术峰会的日子。
这是徐致远晋升正教授的关键一战,也是林家注资的考核点。
他带着林优优,光鲜亮丽地站在聚光灯下。
台下坐着学术界的大佬,还有林优优的父亲,林董。
“下面,请展示我们的核心实验数据。”
徐致远自信满满地示意林优优打开电脑。
林优优像个骄傲的公主,按下回车键。
大屏幕上,原本应该出现的精美图表和复杂数据。
变成了一片空白。
接着,跳出了一个巨大的、像素风的笑脸图标。
下面跟着一行字:
“廉价劳动力罢工了。数据已粉碎,教授请自重。”
全场哗然。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响成一片。
林优优傻了,呆呆地看着屏幕,手指还在键盘上乱按。
“怎么回事?我的数据呢?我的PPT呢?”
徐致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
“别慌,别慌!那是系统故障!”
他冲上台,一把推开林优优,试图打开备用文件夹。
“文件已损坏”
“文件已丢失”
“云端备份连接失败”
所有的文件,所有的备份,所有的心血。
全都没了。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台下的大佬们开始交头接耳,眼神变得质疑和嘲讽。
“这就是徐教授的成果?”
“连数据都拿不出来,这是学术造假吧?”
林董的脸色黑成了锅底,狠狠地摔了杯子,转身离席。
“徐致远!你耍我?”
徐致远站在台上,浑身发抖。
他终于想起了我。
那个被他视作草芥,视作工具的江篱。
他疯狂地拨打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一遍,两遍,无数遍。
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回应他。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发了疯一样冲回学校,冲进我的宿舍。
床铺空空荡荡,衣柜大门敞开。
连一片纸片都没留下。
他抓住路过的宿管阿姨,眼珠子通红。
“江篱呢?江篱去哪了?”
宿管阿姨吓了一跳,嫌弃地拍开他的手。
“退宿了呀!那姑娘说遇到个渣男,晦气得很,连夜搬走了。”
“好像还说把房子也退了,回老家结婚去了。”
结婚?
徐致远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想起那天庆功宴上我展示的照片。
想起我说的“喂狗了”。
他瘫坐在我空荡荡的床板上,手里捏着一支我遗落的圆珠笔。
那是那种最便宜的,一块钱一支的笔。
他用来写几千万的项目申请书,而我用来帮他记那几千组枯燥的数据。
现在,数据没了。
我也没了。
林优优哭着冲进来,脸上的妆都花了。
“徐致远!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现在我爸要撤资,还要告你诈骗!”
“你赔我的前途!你赔我的名声!”
她扑上去又抓又挠。
徐致远木然地任由她打骂,眼神空洞。
直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恐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暴怒。
“江篱……”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毁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你以为跑回老家就没事了吗?”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派出所吗?我要报案。”
“我的学生江篱,盗窃国家重点科研机密,畏罪潜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