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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车停在姜九笙面前,茶黑色车玻璃下降,露出南淮锦轮廓俊美的侧脸,他瞥她一眼:“上车。”

姜九笙准备拧开后车门,听到他扬声:“坐前面来。”

坐在副驾上,姜九笙目视前方,鼻尖却萦绕淡淡清冽的冷檀气息,她听到自己胸膛莫名的心跳。

年少时候南淮锦病娇疯批又变态,姜九笙见到他就紧张,这么多年过去,这毛病还是没改。

跟南淮锦独处,她有压迫感。

可扫到握住方向盘那双骨节冷白漂亮的手,看到那道牙印,她还是心颤了下。

那是在燕儿岛地下室她咬的,又狠又重,都快要见骨了。

前面十字路口亮了红灯,迈巴赫停下来,南淮锦侧头看她:“笙笙有喜欢吃的餐厅吗?”

姜九笙从他的手收回目光:“我请你吃饭,去哪吃都行,你决定吧。”

南淮锦嘴角倾了下:“不怕我吃贵了?”

“一千以内。”想了想自己的荷包,姜九笙补了句,顺便弯眉眼朝南淮锦笑了下。

捉到她脸上的灿笑,漆黑的眸底骤深,转瞬又归于平静,他转了视线:“那我挑一家餐厅。”

到的是家港式露天餐厅,五十八层高耸入云端,能够看到京市最高的观景塔,旁边有座五彩摩天轮。

外面蓝天白云,风景如画,姜九笙望着外面。

南淮锦推来餐单:“看下想吃什么。”

姜九笙扫着价格,秀眉不由得轻皱。

每道菜都价格不便宜,一道红烧鸡肉煲就399,姜家虽然从小对她养尊处优,可她自从母亲过世就节俭不少,再加上继母夏兰吹枕边风,姜绍辉从每月给她六千生活费,缩减到了两千。

不过都答应了请客,姜九笙把餐单推过去说:“还是你点吧,我不挑食。”

稍后服务生端上来烧鹅,清蒸鱼,蜜汁叉烧,糖醋咕噜肉,酿豆腐,海鲜汤,外加几道甜品,姜九笙惊呆了。

这一桌菜起码上千块,姜九笙肉疼。

还发现每道菜都是她爱吃的,姜九笙吃惊问道:“南淮锦,你…真的失忆了吗?”

年少时候姜九笙喊得最多的还是他的名字,并且她的口味,南淮锦都知道。

她有些怀疑瞅着对面的男人。

今天穿的是套深色衬衣长裤,鼻梁架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藏着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俊美的脸,气质尊贵禁欲。

面前的南淮锦,跟七年前完全不一样。

可姜九笙偏偏生出一种错觉,好像南淮锦没失忆。

南淮锦倒茶的动作一顿,抬眼皮看她:“怎么会这样问?”

姜九笙一愣:“你点的都是我爱吃的菜。”

“是吗?我随便点的。”南淮锦放了水壶语气低沉懒散,看姜九笙没动筷,他夹了块鱼肉放她面前瓷碗里:“喜欢吃就多吃点,再不吃就凉了。”

姜九笙埋头进食,听到桌上放着的手机响了。

南淮锦接了通电话,谈的是公事。

只是把手机放回桌上,姜九笙扫到他的锁屏壁纸。

是只圆脸圆眼睛的小黑猫,长得十分可爱讨喜。

看到这只黑猫的照片,姜九笙拿筷子的手紧了紧:“你的壁纸是汤圆吗?”

汤圆是她七年前捡的一只流浪猫,喜欢得不得了,南淮锦还说猫咪像极了她,就像软糯的芝麻汤圆一样。

后来她割腕自杀在医院昏迷了一周,再醒来爸爸跟她说南淮锦去了美国。

还说小汤圆走丢了。

当时姜九笙伤心得大哭一场。

数秒后手机黑屏,南淮锦淡淡问她:“汤圆是什么?”

姜九笙轻眨了眨眼:“……”

“汤圆是我以前养的一只猫,跟你壁纸里一模一样。”

南淮锦:“壁纸是网图。”

“……”姜九笙失望了。

饭后姜九笙去了趟洗手间,出来去收银台结账,对方告诉她:“跟你一起的那位先生已经付了饭钱。”

姜九笙走去电梯口,看到南淮锦挺拔修长的背影。

坐到车里,姜九笙把饭钱转了过去。

南淮锦掌住方向盘开车,没扫一眼微信。

姜九笙说:“说好我请客的,你记得收下。”

“嗯,待会收。”

“一定记得哦。”姜九笙不想欠人情,毕竟是她让他上的热搜。

南淮锦转了话题:“吃饱了吗?”

“很饱,就是喝了那瓶红酒头好晕。”

那瓶酒用的是青梅瓶装的,姜九笙以为是饮料,猛地就灌了一大口,喝完服务生才来说是店里手工酿的白酒,度数还不轻。

姜九笙从小就酒精过敏,容易醉,还会起疹子,南淮锦扫了眼那服务生:“泡杯醒酒茶过来。”

姜九笙喝了醒酒茶,这会出餐厅还是晕得厉害。

外面飘起了雨丝,迈巴赫往公司赶。

连续接了几通电话,公司那边有急事要处理,把车停稳,南淮锦瞥了眼姜九笙皱紧眉:“还头晕吗?”

姜九笙扶着额头迷迷糊糊:“我想吐。”

女孩绵软醉意的声音钻入耳朵,南淮锦拧开车门:“先到我办公室休息会,我处理完事送你回去。”

把姜九笙安置在办公室沙发上,南淮锦去了会议室。

一场会下来近一个半钟头,外面天色暗沉,雨越下越大。

南淮锦从会议室出来,特助老赵手里提了袋药:“南总,这是酒精过敏药,还买了红疹皮肤膏。”

南淮锦阔步走进办公室,摁开壁灯,窗纱浮动间那张真皮沙发上躺着的纤瘦身影入眼。

瓷白如雪的皮肤,闭着睫羽的小脸红扑扑,侧着头睡,长发凌乱从沙发沿披散而下。

姜九醉得睡梦里听到皮鞋踩过来的声音,一道高大身影笼罩而下,她迷糊抬了抬沉重眼皮喊:“…南淮锦。”

脸颊灼热,落下一只掌轻抚而过,停留在她紧抿的嫣红唇瓣,姜九笙耳边划过一道暗哑的颤音:笙笙。

“…笙笙”

睡梦里那道低哑缱绻的呢喃不断盘旋,姜九笙困倦得又闭了眼皮,手臂却传来强烈挠痒。

她不耐烦哼唧想翻身,耳边那道声音又说:“乖,别乱动。”

湿疹上了药膏,清凉感袭来,姜九笙安静得没有再动,呼吸浅浅软在了沙发上。

傍晚后姜九笙醒了过来,看到落地窗边站着的挺拔背影,外面的霓虹在他身上打着明暗的光,他修长指间夹了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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