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穿越回民国养弟弟》,这是部双男主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林烬程添锦等主角的人物刻画,非常有个性。作者“林昭烬”大大目前写了487430字,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穿越回民国养弟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星期三的晨雾还未散尽,林烬站在明德书店门口不停整理衣领。
杜老头那件杭绸长衫穿在他身上略显宽大,滚边的苏绣缠枝纹在晨光里泛着哑光,袖口被张冠清连夜改短了三寸,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来。
“别拽了,再拽盘扣要掉了。”杜朝拄着拐杖从店里出来,罕见地穿了件靛青色团花马褂,白发用桂花油抿得一丝不苟,活像从故纸堆里爬出来的老学究。
两人正要出发,程添锦的黑色雪佛兰轿车却无声地滑到店门前。车窗摇下,露出他戴着金丝眼镜的侧脸:“顺路,捎二位一程。”
卧槽专车接送!!
林烬手心冒汗,瞥见后座放着今天的《申报》,头版正是程添锦撰写的《新文学运动之我见》。他刚要伸手去拿,程添锦却突然开口:
“林兄对《牡丹亭》的’写真’一出怎么看?”
这问题来得猝不及防。林烬脑子里瞬间闪过熬夜背的笔记,脱口而出:“杜丽娘画自画像,看似伤春,实则是…”他突然卡壳,昨夜背的“生命意识的觉醒”之类的术语全变成了浆糊。
程添锦从后视镜里看他,镜片后的眼睛含着笑:“实则是?”
“是…是给自己留个念想。”林烬瞥见车窗外掠过的卖花担子,突然福至心灵,“就像贫民窟的姑娘出嫁前,总要凑钱去照相馆拍张相——万一将来老了丑了,好歹知道自己也鲜亮过。”
轿车猛地颠了一下。
杜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枯瘦的手死死攥住拐杖龙头。程添锦却轻轻摘下眼镜擦拭:“有意思。那林兄觉得,柳梦梅后来对着画像叫魂,叫的究竟是杜丽娘,还是他自己幻想的美人?”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在程添锦的白衬衫领口投下一道明暗分界线。林烬突然想起窝棚里弟弟贴着脸写字的模样,喉结动了动:
“叫的是那个肯为他活过来的傻子。”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长衫下摆,“这世道,能信’画中人能复活’的,不是疯子就是…”
“就是赤子之心。”程添锦突然接话,方向盘一转驶入圣约翰大学的林荫道。他递来一张烫金节目单,“待会沙龙开场,林兄不妨就聊聊这个。”
林烬低头一看,“《从<牡丹亭>看近代青年之精神困境》”的标题旁,演讲者名字赫然写着“明德书店林烬”。墨迹簇新,显然是刚添上去的。
杜朝在旁边发出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拐杖头轻轻点了点林烬的鞋尖。车停在哥特式教学楼前时,程添锦突然凑近帮他正了正领口:
“领子翻好了。还有…”他压低声音,“上次忘了说,老徐当铺的暗记,是朵梅花。”
———
沙龙结束后,宾客们三三两两在草坪上交谈。林烬刚应付完几个女学生的提问,后背的衣衬已经汗湿了一片。他松了松领口,突然有人递来一杯冰镇酸梅汤。
“讲得不错。”程添锦靠在大理石柱旁,金丝眼镜链垂在肩头微微晃动,“特别是’情与生存’那段,申报的徐主编听得眼睛都亮了。”
林烬仰头灌下酸梅汤,喉结急促地滚动。冰凉的液体顺着下巴滑落,他随手用袖口一擦:“程教授别取笑我了,后半段全靠瞎编…”话音未落,一方叠得方正的手帕已经递到眼前。
程添锦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在阳光下像玉雕似的泛着光。林烬盯着那手帕边缘绣的墨竹纹样,突然想起贫民窟里秦逸兴他们用的都是破布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拿着吧。”程添锦忽然向前一步,手帕直接按在他汗湿的颈间,“你这里…”微凉的指尖似有若无擦过喉结,“沾了墨渍。”
林烬浑身一激灵,猛地后退撞上柱子。后脑勺“咚”地一响,疼得他龇牙咧嘴:“我自己来!”抢过手帕胡乱擦了两下,却闻到帕子上淡淡的沉香味——和窝棚里的煤油味、码头边的鱼腥气全然不同。
这知识分子怎么gay里gay气的!
程添锦忽然轻笑出声,伸手摘掉他肩上不知何时落下的花瓣:“林兄紧张什么?”他倾身时,白衬衫领口露出截锁骨,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莫非…怕我像柳梦梅掘坟似的,把你那些小秘密挖出来?”
“程教授说笑了!”林烬嗓门突然提高八度,引得附近几个学生侧目。他急中生智举起茶杯,“我这是…是敬佩您学问好!来,我敬您!”
程添锦挑眉看他仰头灌完酸梅汤,突然从西装内袋抽出支钢笔,拉过他的手写下串地址:“下周六,我家有个私人读书会。”指尖在他掌心多停留了一秒,“带些你喜欢的书来就好。”
林烬盯着掌心的墨水印子,突然想起秦逸兴常说的“有钱人癖好怪”。正琢磨怎么推辞,杜朝拄着拐杖远远喊他:“小子!过来帮老夫搬书!”
“来了来了!”林烬如蒙大赦,撒腿就跑。冲出几步又硬着头皮回头,正撞上程添锦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差点同手同脚。
要命!这大学教授该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跑到杜朝身边时,老头用拐杖不轻不重敲了下他小腿:“蠢材,你跑什么?”浑浊的老眼往程添锦那边一斜,“人家程公子什么来历?留洋回来的博士,见你第一面就看出是个西贝货…”
林烬差点咬到舌头:“那他干嘛还…”
“猫逗耗子呗。”杜朝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小子走运,程家最近在资助平民教育…”
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程添锦已经走向一辆黑色轿车。临上车前,他忽然回头,朝林烬举了举手中的《牡丹亭》线装本,嘴角噙着抹意味深长的笑。阳光照在他的金丝眼镜上,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晃得林烬眯起了眼。
完蛋,这下不去都不行了…
林烬低头看着掌心未干的墨迹,突然想起自己那间漏雨的窝棚,和藏在床底下的存钱罐。他咬了咬牙,把程添锦的手帕胡乱塞进袖袋——上好的杭绸,够换弟弟半个月的笔墨钱了。
夕阳西斜,林烬和杜朝回到明德书店时,正瞧见秦逸兴蹲在书店对面的梧桐树下歇脚。黄包车停在一边,汗湿的褂子搭在车把上,正咕咚咕咚灌着凉茶。
“哥哥!”林时像只小麻雀似的从巷口窜出来,身后跟着挎破布包的沫沫。两个孩子脸蛋红扑扑的,衣襟上还沾着卖报时蹭的油墨。
林烬弯腰给弟弟拍灰,指尖碰到孩子硌手的肩胛骨,突然想起程添锦说的“平民教育”。他盯着沫沫破书包里露出的《三字经》——那书角都卷成麻花了,却被小姑娘用碎布头细心地包了书皮。
要是这俩小的能进学堂…
“发什么愣呢?”秦逸兴走过来,汗味儿混着黄包车的皮革气息扑面而来。他随手用汗巾给沫沫擦了把脸,“哟,我们林大先生穿上这身杭绸,倒真像那么回事儿。”
林烬回过神,扯了扯紧绷的领口∶“程家最近在搞平民教育…”话说到一半,杜朝突然在后面咳嗽一声,拐杖不轻不重戳了他后腰眼。
“等我先把杜老头的宝贝衣裳供起来。”林烬赶紧改口,朝书店里走时又扭头补了句,“晚上帮厨完来我家?”
秦逸兴挑起眉毛,黄包车铃铛在指间转了一圈:“成啊,正好王婶给了把茴香豆。”他忽然压低声音,“你小子该不会真信那些少爷小姐的善心吧?”
林烬没答话,只是看了眼正用草棍在地上写字的林时。孩子歪歪扭扭画了个“家”字,最后一捺拖得老长,像要把整个贫民窟都圈进去似的。
管他猫逗耗子还是真善心,能让这俩小的读书就行…
进店前,他瞥见秦逸兴的黄包车座上垫着张报纸——正是程添锦撰稿的那期《申报》。风吹起报纸一角,露出”教育救国”四个大字,在夕阳下红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