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11-17 23:45:31  ·  所属小说:为宠初恋挂断求救电话,孩子死后他疯了

孩子没了的第三天,我在病床上刷到了周时屿的热搜。

“顶流周时屿携神秘女伴亮相慈善晚宴,拥抱耳语,甜得发腻。”

配图里,他穿着我亲手熨好的那套礼服,肩线服帖,袖口利落,身边挽着的人,是林薇。

时间戳显示的日期,正是三天前那个暴雨夜。

我躺在血迹里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给别的女人整理裙摆。

我一张张往下翻,评论区全是夸赞。

“周时屿和初恋复合,这才像真正的爱情。”

“他太宠林薇了,复出首秀都亲自陪。”

“听说他老婆怀着孕,还不是没来,说明地位就那样吧。”

没人知道,就在他搂着林薇对镜头笑的同一时刻,我被推进手术室,做紧急剖宫产。

孩子因为缺氧太久,没救回来。

护士说,如果早到十五分钟,孩子还有可能活。

十五分钟。

就是他挂断我电话,到路人替我拨急救之间的时间。

我关掉手机,盯着天花板。

病房门被推开,小周探进头来,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

“嫂子,泽哥让我来看看你。他今天有个活动,实在抽不开身。”

我抬眼看他。

“孩子呢?”

小周的手在袋子上捏了两下,声音一下子低了。

“泽哥说,先在新生儿室观察,让你安心养着。”

我看着他,笑了一声。

他连孩子已经没了都不知道。

或者说,他根本没问过。

“回去告诉他,忙完了亲自来一趟。”

小周点头点得很快,像是怕我再问,转身就走。

门合上后,我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周时屿的社交账号。

三天前,他发过一条动态。

配图是一双蓝色婴儿鞋,鞋底绣着两颗小星星。

文案只有一句。

“等你回家。”

发布时间,比我出车祸早了两个小时。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指腹在床单边缘压出一道褶。

周时屿,你拿死掉的孩子给自己立人设,真够下作。

第二天傍晚,周时屿终于进了病房。

他手里提着保温桶,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冷气,领口整齐,连头发都没乱一根。那副样子,像是刚从镜头前下来,顺手拐进来看看我。

“知意,对不起,这几天活动太多,没顾上你。”他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孩子怎么样了?医生说什么时候能转出来?”

我没接他的话,只说:“你自己去问医生。”

他愣了下,拿出手机就要拨号。

我补了一句:“产科主任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别走错。”

周时屿皱起眉,大概察觉我语气不对,可还是没往深处想,转身出门。

五分钟后,他几乎是冲回来的,手里的手机捏得发白。

“许知意,孩子没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靠着床头,看着他冲得发红的脸。

“你猜我打过多少次电话。”

他喉结滚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停住。

“我那天在拍摄棚,手机静音了。”

“静音到连急救电话都听不见?”

“我不知道你出了事。”

我把枕边那份通话记录抽出来,丢到他怀里。

“那就看看时间。你挂断我电话的时候,我还在车里。十几分钟后,我被抬进手术室。医生说,晚了十五分钟。”

周时屿低头扫了一眼,手指在纸边压出皱痕。

“我真没听见。那天林薇状态不好,我只是去安抚一下。”

我抬起眼。

“安抚到把她带上热搜,安抚到穿着我挑的礼服,安抚到在我生死线上陪她走红毯?”

“那是活动要求。”

“要求你搂着她腰走?”

他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知意,现在不是吵这个的时候。孩子没了,我也难受。你先把身体养好,别闹脾气。”

我盯着他。

“我在病床上给你打电话求救,你挂了。现在你告诉我,我别闹脾气?”

周时屿把保温桶往前推了推。

“我给你炖了汤。你先喝点。”

“拿走。”

他站在床边,沉默了几秒,才说:“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去问林薇。”我说,“问问她那天为什么会挽着你,问问她有没有听见我的电话,问问她知不知道,我的孩子死在她亮相那一晚。”

周时屿的眼神终于沉了一点。

“知意,你别把什么都往她身上推。她刚复出,压力很大。”

“所以我和孩子就是她复出的垫脚石?”

他没接话。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明天再来。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先休息。”

“周时屿。”

他停在门口。

“你回去看一眼你的热搜。看完再来装无辜。”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门关上了。

我等脚步声彻底远了,才拨通苏念的号码。

“帮我查三样东西。那晚医院的通话记录,周时屿拍摄棚的监控,还有林薇身边那几个助理的去向。”

苏念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他连你电话都敢挂?他是嫌自己活得太顺了吧。”

“先别骂。”

“我不骂他,难道夸他?”

我看着窗外灰白的天。

“查到后,直接发给我。”

“行。你先吃点东西,别等我过去看见你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我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床头柜上的保温桶还冒着热气,汤香飘出来,混着消毒水味,冲得人胃里发闷。

我没碰那桶汤,抬手把它推到一边。

晚上九点,苏念直接闯进了病房。

她把包一甩,站在床边盯着我,先看输液针,再看我脸色,最后目光落到床头柜上那桶汤。

“他来过了?”

“来过。”

“说什么了?”

“让我别闹。”

苏念把椅子拖到床边坐下,手指在包链上敲了两下。

“我就知道,男人嘴里要是能吐出半句人话,母猪都能上树。”

我扯了扯嘴角,没接她的话。

她压低声音:“你要的东西,我拿到一半。医院那边的记录被人动过手脚,前台那晚接到过一通转接电话,登记人不是周时屿,是林薇的助理。”

我抬头看她。

“谁接的?”

“接线员说,电话是一个女人拿过去的。她只记得那人手腕上戴着一条红绳,上面串了颗银珠子。”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林薇上次来医院探班,手上就有那条红绳。

苏念见我不说话,继续道:“还有,拍摄棚那边的监控没全删掉。画面里,周时屿当时根本不在棚里,他和林薇在休息间。”

“休息间?”

“门是关着的,外头站了两个助理。你自己想吧。”

我捏着被角,指腹几乎掐进布里。

苏念看了我一眼,把声音放得更低:“还有一件事。”

“说。”

“那晚急救车到的时候,有人提前把你丈夫的号码从重点联系名单里划掉了。”

我看着她。

“谁干的?”

“还在查。可我查到一件更恶心的事。”她把手机递过来,“林薇今天上午发了个动态,手里抱着一双小鞋子,配文是‘替你护住该护住的东西’。”

我扫了一眼,直接把手机丢回去。

“她在等我发疯。”

“她就是在踩你脸。”

苏念站起来,去倒了杯温水递给我。

“知意,你别硬扛。我跟你说,周时屿这次真不是忘了,他是根本没把你和孩子放在心上。”

我接过水杯,水面晃了一下。

“我知道。”

“知道你还忍?”

我垂着眼,把杯口贴到唇边。

“我等他来解释。”

苏念看着我,想说什么,最后只骂了一句:“你要是心软,我明天就去把林薇的假发掀了。”

我被她逗得呼吸松了一点。

她见我终于有点反应,才松口气,拉开椅子坐下:“对了,周时屿这两年给你买的那套房,产权名字写的谁?”

“他。”

“行,那就先别搬。我们有的是法子让他把欠你的,一样样吐出来。”

我没应声,只把水杯放回桌上。

窗外的夜色压下来,走廊尽头传来轮子滚动的声音。

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松了。

第三天一早,小周又来了。

这次他没提水果,手里只拿着一只文件袋,站在门口,像是被谁逼着过来的。

“嫂子,泽哥让我把这个给你。”

我看着他:“什么东西?”

“他说,你看了就知道。”

苏念先一步把文件袋接过去,拆开扫了一眼,脸色当场变了。

“离婚协议。”

小周的肩膀缩了一下,连忙摆手:“不是泽哥的意思,是公司那边怕你情绪太激动,先把手续准备好,免得后面麻烦。”

苏念把纸拍在床上。

“怕麻烦?你们家泽哥孩子都没了,第一件事是怕麻烦?”

小周咽了下口水:“嫂子,泽哥也是为你好。你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再跟着他出席活动。外头舆论已经有点乱了,先把关系理一理,对谁都好。”

我问:“谁让你来的?”

小周低头,不说话。

苏念替我开口:“林薇?”

小周手指一抖,文件袋差点掉地上。

“不是,真不是她,是公关那边的安排。”

“公关?”苏念冷笑,“你们公关是不是还顺便教你怎么把死人说成情绪不稳定?”

小周脸红了,抬眼看我:“嫂子,泽哥说了,只要你签字,房子和补偿都给你,孩子的事也不会外传。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别把事情闹大。”

我拿起那份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早就签好了周时屿的名字。

“他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就把这个送来?”

小周手心冒汗,声音压得更低:“泽哥今天下午要陪林薇去试晚宴礼服,真的没空。”

苏念在旁边直接炸了:“你说什么?孩子没了三天,他去陪别的女人试礼服?他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狗叼了?”

小周不敢看她,只盯着地面。

我把协议合上,递回去。

“回去告诉他,想离婚,让他自己来签。”

“嫂子。”

“还有。”我抬起眼,“他送来的这份东西,少了一页。”

小周愣住:“少了什么?”

“财产说明那页。”

苏念也跟着看向他。

小周脸上白了一点,嘴唇动了两下。

“这我真不知道。”

我没再追问,只说:“你走吧。”

小周像是被这两个字放了生,几乎是逃着出了病房。

苏念一把把门关上,转身盯着我:“你看见没有?他们这是摆明了想让你净身出门,还要顺手把孩子的命压下去。”

“我看见了。”

“你还坐得住?”

“坐不住也得坐。”

苏念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把手机递给我。

“那你先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林薇刚发的照片,背景是高级定制工作室,周时屿站在她身后,正帮她整理肩带。

她配文写着:“谢谢你把最好的那件留给我。”

我一眼就认出来,背景里挂着的那件礼服,是我上个月熬了七个晚上做出来的。

苏念骂得更难听了:“她拿你的东西,踩着你给自己铺路。你男人还在旁边当人形衣架。”

我把手机还给她,声音平得像没起过波澜。

“去查那件礼服的原稿还在不在。”

“查到了你准备做什么?”

“让她吐出来。”

苏念盯着我,半晌才点头。

“行。我去找人。”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知意,你别一个人硬扛。你要是真想收拾他们,我陪你。”

我看着她,嗯了一声。

门关上后,病房又安静下来。

我把那份离婚协议放到腿上,慢慢翻到最后一页。

缺掉的那张,正好是把所有利益划分写清楚的那页。

他不是来谈离婚的。

他是来拿走我最后一点名分。

傍晚,周时屿的晚宴造型照片又被推上热搜。

照片里,林薇穿着那件我做的礼服,腰线收得极细,裙摆上还留着我惯用的那道手工暗缝。她站在镜头前,抬手捋头发,故意把那枚戒指露得很亮。

我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两秒,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苏念在后头喊:“你去哪儿?”

“工作室。”

“你伤口还没好!”

“我要拿回我的东西。”

工作室在市中心,灯亮得刺眼。

我刚进门,前台就拦住我:“不好意思,今天试装,外人不能进。”

“我不是外人。”

前台上下扫了我一眼,大概认出我是谁,语气还是客气:“周太太,林小姐正在里面试衣服,您先去休息区等吧。”

我看着她:“那件礼服,是我做的。”

前台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设计稿是公司出的,最后签字的是林小姐。您要是有问题,可以找周先生。”

我还没开口,里面传来林薇的笑声。

“这条腰线再收一点,我喜欢更紧的感觉。”

另一个声音恭敬得过分:“林小姐放心,照您喜欢的改。”

我站在门边,指尖按在门把上,没推。

门里又有人说:“这套礼服真显身材,难怪周老师说一定要留给你。”

周老师。

我做了七年设计,从没听过周时屿被人叫老师叫得这么顺口。

门被人从里面拉开,林薇先看见我,眼尾挑了一下。

“知意姐?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她身上的礼服。

“脱下来。”

林薇像听见什么笑话:“你说什么?”

“我说,脱下来。”

旁边的造型师先皱眉:“这位女士,林小姐今天要拍定妆照,别耽误时间。”

我把包放到桌上,拿出手机,翻出设计草图,直接举到他们面前。

“看清楚,领口打褶的位置,侧腰的收线,还有后背这颗暗扣,都是我做的。你们谁签的字,谁去负责把它脱下来。”

造型师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林薇却笑得更稳:“设计图而已,谁不会画几笔。知意姐,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把这件送你。只是你现在穿不上了吧。”

我没理她,抬手去摸裙摆内侧。

那里有我留下的暗记,针脚比别处多两针,只有我自己能认出来。

林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那就把原稿拿出来。”

“什么原稿?”

“你身后那个人,昨天从我工作台上拿走的原稿。”

她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裂纹,可还在撑:“知意姐,你是不是太累了?周先生最近忙,你心里不舒服,也别把气撒到我头上。”

“周先生忙着陪你试衣服,忙到连孩子的葬礼都不来。”

工作室里一下静了。

前台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造型师转开脸,不敢看我。

林薇的声音放轻了些:“孩子的事,我也很难过。可你不能一出事就把责任推给别人。”

我盯着她:“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打给周时屿的求救电话,最后接起的人是你?”

她脸色白了半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

我往前走了一步,身后有脚步声,应该是有人想拦我,可没人真敢动手。

“那天我在车里出血,你拿走他的手机,听见我在喊救命。你没有把手机递给他,你直接挂了。”

林薇抿着唇,眼神开始乱了。

“你胡说。”

“我胡说?”

我把手机录音点开,里面传出一段极轻的杂音,还有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

“别打了,周先生现在没空。”

那声音一出来,林薇身边那个助理腿一软,手里的发卡掉在地上,叮的一声。

我盯着林薇:“听清了吗?”

她嘴唇动了动,抓着裙摆的手收紧,指节都发了白。

造型师这时才反应过来,急着解释:“这、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都是林小姐自己要穿。”

“闭嘴。”林薇猛地回头。

她终于不装了,抬眼看我,嗓音也尖了:“你录音从哪来的?你派人跟踪我?”

“你怕了?”

“我怕什么?”她咬着牙,“周时屿本来就是我的。你占着位置不走,还拿个孩子出来演戏,你以为谁会信你?”

我看着她,笑不出来。

“那你信不信,今天这件礼服,没我的允许,你连一粒扣子都带不走。”

我伸手按住裙侧缝线,用力一扯。

“嘶啦”一声,暗缝开了。

林薇脸色彻底变了,抬手就要抓我。

门外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林小姐,周先生来了。”

周时屿进门时,目光先落在林薇身上,见她裙侧裂开,脸色一下沉了。

“怎么回事?”

林薇立刻把手缩回去,声音都变软了:“时屿,知意姐突然跑来,说这件衣服是她做的,还拿录音吓我。”

造型师赶紧点头:“是啊周先生,她一来就闹,差点把晚宴造型毁了。”

周时屿转头看向我。

“知意,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看着他,反问:“你问我?”

“林薇今晚要出镜,你知不知道这件礼服耽误不起?”

“我做的衣服,什么时候轮到你替别人心疼了?”

他皱起眉:“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争这些没意义的东西?”

“没意义?”我把设计草图摊开,“这上面的线条,这个暗扣,这道缝,都是我一针一针做出来的。她穿着我的东西,站在镜头前,你跟我说没意义?”

林薇立刻接话:“知意姐,你要真缺钱,可以跟周时屿说,别来这里闹。”

我抬眼:“你倒是会替他省事。”

周时屿的脸色更差了,伸手就要来拉我:“回医院去,别在这里丢人。”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丢人的是谁,你心里最清楚。”

“许知意!”

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按下播放。

里面再次传出林薇那句“周先生现在没空”。

周时屿听见后,脸上的神色终于变了。

林薇急得去抢手机:“你删掉!”

我收回手,冷声道:“删什么?删你挂我电话的时候,还是删你拿我孩子换热搜的时候?”

周时屿转头看她:“电话是你接的?”

林薇脸色发白:“我只是。”

“你只是顺手挂了,是吗?”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造型师和前台都不敢出声,站在旁边像两尊木雕。

周时屿盯着林薇,太阳穴跳了一下:“你知道那晚她出车祸?”

“我不知道她会那么严重。”

“那你接电话干什么!”

林薇猛地抬高声音:“你当时在陪我,我怎么知道她是真出事还是故意作戏!她怀着孕还天天盯着你,我不接难道等她来搅我发布会?”

我看着她,心里那点最后的耐心也没了。

“所以,你承认是你接的了。”

她一噎,随即把脸别开。

周时屿却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我把设计图收起来,抱在怀里。

“衣服我带走。人,也一样。”

林薇终于慌了,伸手拦我:“你不能走,你走了晚上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

“周时屿!”

她去抓他袖口,他没有立刻回应,低头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似的。

“知意,这件事回去再说。”

“回去?”我看着他,“你回得去,我回不去。”

他喉咙滚了一下,张口想说什么,门外又有人跑进来。

“周先生,媒体已经到了,问林小姐今天为什么临时换装。”

林薇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恨。

“许知意,你满意了?”

我没回答,抱着设计图从她身边走过去。

经过周时屿时,我停了一下。

“你要是真想知道孩子怎么没的,今晚十点,来医院调监控。”

他一把抓住我手腕:“你有证据?”

我看着他抓在我腕上的手。

“你会看到的。”

我挣开他的手,没再回头。

晚上九点五十分,苏念把一份拷贝好的文件塞进我掌心。

“医院门口的便利店老板记得那天。有人拦住过急救车,还给前台塞了纸条,让她别把你的电话转给周时屿。”

我看着那张纸条,纸角都被揉皱了。

上面只写着一行字。

“别通知周先生,林小姐在场,先处理林小姐的事。”

苏念骂了一句:“这群人是拿你和孩子的命给林薇铺路。”

我把纸条折好,装进包里。

“她人呢?”

“林薇在医院后门堵你老公。周时屿也来了。”

“好。”

苏念抓住我胳膊:“你别一个人上去,待会儿我带人过去。”

“你带谁?”

“我刚拉来的那个值班医生,还有你家那个快吓破胆的小助理。”

我看着她:“小周?”

“对。那家伙今天下午一直在问我,问孩子到底怎么没的。我看他八成要反水。”

我抬步往电梯口走,苏念跟上来。

“知意,你要记住,今晚别跟他们讲情面。他们既然敢把你逼到这一步,就别想体面下场。”

我嗯了一声。

电梯门开的时候,外头正有人争执。

周时屿站在走廊尽头,林薇半边身子躲在他后面,嘴里还在哭。

“我真的不知道那通电话那么重要,我只是太害怕了。”

“怕什么?”我问。

林薇一愣,抬头看我。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把那张纸条拍在周时屿胸口。

“怕我活着,还是怕我孩子活着?”

周时屿低头看了眼纸条,脸色骤然变了。

林薇马上抓住他的袖子:“时屿,她胡说,这纸条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你心里最清楚。”

我看着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往里扎。

“那晚我出车祸,手机里最后一通拨出去的电话是你接的。前台说你拿走了我的急救转接。医院值班表上,签字的人也是你的人。你现在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林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周时屿的目光从纸条移到她脸上,又移回来,手慢慢松了。

“林薇,是真的吗?”

她嘴唇颤了颤,突然抬头看向我,像是要把所有恨都甩出来。

“是真的又怎么样?如果不是你天天缠着他,如果不是你怀着孩子逼他回家,我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走廊另一头有人停住脚步,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盯着她,终于把那口憋了三天的气吐出来。

“所以你就接了我的求救电话。”

“我只是想让你别再坏我的事!”

“孩子也是你的事?”

林薇猛地后退一步,背撞上墙面。

周时屿站在中间,脸上的表情像是裂开了一样。

我抬手把手机录音点开,里面又一次传出那句刺耳的话。

“别打了,周先生现在没空。”

林薇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看着她,正要把最后一份监控拷贝拿出来,周时屿却突然伸手去抢。

“给我!”

苏念冲上来拦他:“你敢动一下试试!”

小周也从电梯口跑了过来,手里攥着一张卡片,脸白得像纸。

“周先生,别抢了,监控我备份过了。”

周时屿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小周咬着牙,眼睛却不敢看林薇。

“那天,我亲眼看见她把电话转掉的。”

周时屿的手慢慢垂下去。

林薇一下慌了,冲过去想抢小周手里的卡片。

“你胡说什么!你收了她多少钱!”

小周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差点撞上苏念。

“我没收钱。我只是怕你再把事情压下去。嫂子在医院躺了三天,孩子没了,你们还想让她背锅,我看不下去。”

林薇声音尖了:“你疯了?你忘了是谁把你提上来的?”

“我没忘。”小周把卡片举起来,“所以我今天才站出来。林小姐,那晚医院前台,根本不是你一个人去的,你让人把周先生手机拿走,还让她把电话挂了。你说只要孩子没了,嫂子就没法再缠着周先生。”

我看着林薇。

她的嘴唇抖得厉害,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们合起伙来害我。”

苏念当场笑出了声。

“害你?你也配?”

周时屿站在原地,像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我把录音和纸条一起放到他面前。

“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现在知道了。”

他低头看着那张纸条,指节一点点发白,像是想抓住什么,又什么都抓不住。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看着他,觉得这句话可笑得厉害。

“我打给你九次。你挂了九次。”

他喉咙动了动,声音哑得厉害:“我真的不知道接电话的人是她。”

“你不知道?”我往前一步,“还是你不想知道?”

林薇忽然尖叫起来:“够了!你们都在逼我!那晚是周时屿先陪我去试装,他答应过我会处理好她,是他先说不用管她的电话!”

走廊里一片死静。

周时屿猛地转头看她。

林薇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脸色一下惨白。

我盯着她,慢慢开口:“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摇头,脚步却已经乱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刚才说,谁先说不用管?”

林薇盯着地面,手指死死攥着裙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时屿像是被那句话砸中了,站在原地,许久都没动。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忽然觉得累。

“我最后问一次。那天,你到底在哪儿。”

周时屿抬起头,眼底乱得像被人翻过。

“我。”

他刚开口,身后的电梯门再次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快步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病历。

“许知意女士,你要的急救记录,医院这边已经补齐了。”

我接过病历,翻开第一页。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急救转接号码,签字栏里,林薇助理的名字一笔一画,还没干透似的。

我抬头看向周时屿。

“现在,你还要替她说话吗?”

周时屿没回答。

林薇却已经先一步抓住他的衣袖,语气急得发颤:“时屿,你听我解释,那不是我故意的,我只是怕她骗你,我没想到会出事。”

“没想到?”苏念直接上前一步,抬手就把那份病历甩到她脚边,“你挂电话的时候,没想到?你拦急救车的时候,没想到?你把孩子当成挡路石的时候,也没想到?”

林薇脸色发青,嘴唇抖了半天,干脆把目光转向周时屿。

“时屿,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她今天就是想借着孩子逼你离开我,她一直都在装可怜。”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没必要再跟她绕。

“你说完了吗?”

她一愣。

我抬手,把手机里的另一段音频打开。

是医院后门的监控录音。

里面清清楚楚传来她的声音。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阅读主题